第13章 书房

小说: 死生之象[无限] 作者: 芥芥鹿 更新时间:2022-06-24 字数:3471 阅读进度:13/25

“忏悔?”江奥一愣,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又来到胡梢的身边,从他手里接过了一杯蜂蜜牛奶。

“照这个走向,没准是安奇公爵做了什么对不起温莎的事情,所以温莎想要报仇,但是老管家又一心向主,我们十有八九就是这场父子大战中最不起眼的一批炮灰。”胡梢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蜂蜜牛奶,叹了一口气,说,“可是我不知道就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能和克苏鲁扯上关系。老管家写的那封信一看就很恐怖……”

“那是因为谢克利家族就是靠克苏鲁起家的。”江奥说,“在之前《谢克利奇谭》的游戏中,老谢克利就是从荒原上带回了一只古老者,也就是那只古老者帮助谢克利家族立下了赫赫战功,所以才有了如今公爵伯爵的世袭勋位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胡梢愣了一下,当下更加苦恼,“那温莎和老管家这一下不就是硬逼着我们二选一吗?可我们哪能知道那只古老者到底是站在那一拨的?这不是为难人吗?如果选错了可怎么办啊?……这玩意也不能选两回呀!”

“哎哟……”说着说着,胡梢就越说越愁,几乎就要看着手上的那杯蜜蜂牛奶哽咽出来。“不管了……我先帮你试试老管家可以可不可信。”他看着江奥,痛苦欲绝的举起手上的杯子,想是准备去赴死一样充满了决绝。

“……我谢谢你。”江奥看胡梢实在好玩,忍俊不禁的和他碰了个杯,“走好。”

“都是为了人类。”胡梢眼睛一闭就灌了大半杯牛奶进嘴,喝完又缓了一回,这才激动不已的睁开眼睛,朝着江奥说,“你、你看我……我没死?”

“恭喜你。”江奥把另一杯也递给他,“你的猜测是对的,老管家没有想害我们。”

“——我太激动了。”胡梢喃喃道,又一口把新杯子里的牛奶给一口喝干了。

“等一下。”这时找到酒的陆柯白也回来了,他一只手拎着短颈酒瓶,一只手抓住了胡梢的手腕。

“怎么了?”胡梢又被吓了一跳,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陆柯白。

“你的指甲……”陆柯白把他的手翻折给他自己看,“是碰到哪里了吗?变黑了。”

“啊?”胡梢这才惊觉自己的五个指甲从边缘开始都泛着紫黑色的光泽,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他匆匆忙忙的又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,却发现那只手上的指甲也显露出黑色的纹路,

“呃!难道老管家不可信——”

胡梢张开嘴,像是在下一秒就会哀嚎出声的皱起五官,这回真的就要哭出来了。

说得让陆柯白和江奥都赶紧抬起了手,直到看见自己的指甲并没有变黑之后才无声的松了一口气。

“你早餐是不是吃肉啦?”陆柯白拍拍胡梢的额头,示意他回答完问题后再哭。

胡梢被拍的一颤,神情迷茫的回忆了一会,连忙点了点头,说:“我吃了冷熏肉!”

“看来那个早餐是真的有问题。”江奥说,“可能不是猪肉。”

“没准晚上剁的就是这个。”陆柯白随口说了一声,旋即便听见有人大声的抽噎一声,低下头就看见胡梢满脸‘我命不久矣’的绝望样。“……这句是我开玩笑的。”陆柯白连忙说。

“这游戏没有即死的触发条件。”江奥好笑的说,“有空在这哭,还不如赶紧找找原因。”

“你说的轻巧。”胡梢哽咽的说,“你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发生了什么?”江奥一愣。

“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心里觉得温莎是个好人,但是现在却要来试一试老管家可信不可信吗?”胡梢眼泪成河的问道。

“为什么?”江奥又像他的捧哏一样接道。

“去温莎卧室的那个女孩。”胡梢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,打着哆嗦说,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温莎把她的头给拧下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没错,就是拧。”胡梢用一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悲惨神情道,“徒手。”

“这他妈是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应该有的力气吗?”

“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?”江奥说。

“说明我真是脑子抽了才会买那个笔记本。”胡梢双眼无神的说,“哈哈,这回叶公好龙了吧?”

“……”说得让陆柯白也觉得膝盖隐隐作痛了。

“打住。”为了防止胡梢把所有的士气全部打散,江奥当机立断的说,“来,喝酒。喝完酒就会有线索了!”

“可是管家不是说最好不要喝酒吗?”胡梢惨痛的说,“我觉得管家说的都对。让我们不要上三楼,就不要上三楼才对。”

“管家说的是最好不要,又没说不要。”陆柯白打开酒瓶子,又把方糖放在漏勺上,但却只往一个杯子里倒了点的酒。

“好吧。不成功就成仁。”胡梢盯着那个绿色的酒瓶子看了半天,半天才依稀认出来一个单词,“苦艾酒?梵高喝了就割耳朵的那个?”

“是一定会成功。”陆柯白拿起酒杯,在喝进去之前朝着胡梢歪了下头,说,“你之前就已经喝过酒了,昨天吃的那个点心里面就是酒,只是被蛋奶完全盖住了而已。”

“什么……鬼?”胡梢也不是个笨蛋,立刻顿悟道,“这难道就是我噩梦的原因!?”

“哎!”江奥却来不及拦住陆柯白了,“你不先喝口蜂蜜牛奶升升san?”

“他都喝进去了……你说晚了。”胡梢紧张的盯着陆柯白,好奇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。

——但是一动也没动。

“……”

陆柯白也低着头等了一会,发现什么都没发生后才抬起头。“不是吗?”他都懵了一瞬,迟疑的举起瓶子,说,“可那里面就这一瓶苦艾酒啊!”

还是江奥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你是想借着酒做梦梦见一些东西……是不是得先睡着啊?”

“要不你先睡一觉?然后我们再给你灌点酒?”胡梢也跟着出损主意。

“算了吧,太慢了。”江奥却说,“你喝五十度的酒多久能喝醉?”

陆柯白:“……”

“别说了,马上就晚上了。”江奥提醒道,“你不喝就我来。毕竟是在游戏里,我估计这酒也就是让人做个梦,没一会就醒了。”

“嗯嗯嗯。”陆柯白勉强点了点头,干脆把酒倒在了一个大一点的杯子里,小半瓶小半瓶的喝。但他是真的能喝,眼看瓶子里一大半的酒都空了,陆柯白才稍稍有一点头晕。

“我去,牛啊。”胡梢看着陆柯白那张长得比很多女孩子都漂亮的脸,做梦都想不到他居然这么能喝。

“等等,”江奥见陆柯白就快要醉了七八成之后,才猛地想起来一个相当不妙的问题,她刚要去扶陆柯白的胳膊,却紧接着又想起来什么,身体停在原地,吩咐胡梢去捂住陆柯白的嘴。

不明所以的胡梢乖巧的伸出一只手捂住陆柯白的嘴。这时陆柯白已经醉了个九成九,他栽倒在喝酒前坐着的沙发上,就算烂醉如泥酒气也不怎么上脸,姿态也依然称得上是仪态万千。但还是苦了胡梢,虽然这种时候他心里其实没有半点绮想,但却还是不得不承认美人就是美人,喝醉了也依然美,每一帧都是美的。

又过了一会,已经和江奥聊了好一会的胡梢迟疑的叫了一声:“姐,陆哥好像在说话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江奥却显得极为平静的说,“随便他说,你当没听见就行。”

“啊?那他在说什么啊?我好像听见他在念诗……”

“讲他的爱情故事。”江奥说,“但是不要应和他,不然他会在梦里和你打太极的。”

胡梢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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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柯白又梦见了那个小男孩。

他明明和温莎·谢克利长得一模一样,性格却截然相反。在梦里他显得是那么的暴躁又易怒,总是向所有人一遍又一遍的咆哮着说:[我才是温莎·谢克利!我才是温莎·谢克利!]

这些话他在第一次梦见这个小男孩的时候就已经听过很多遍了。小男孩好像也对这件事十分的在意,陆柯白耐心的等了他一会,就见小男孩又像是瞪了他一眼,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:[你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。来书房见我。那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。]

[但是,]小男孩抬了抬眼睫,在犹豫之后还是无比郑重的说道,[请谨慎决定到底要不要来书房,这样可能会让你彻底得罪了约翰。]

江奥猜的没错,这个梦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陆柯白就清醒了过来。一睁开眼,陆柯白就先被捂住自己嘴的胡梢给吓了一跳,大脑混沌的缓了一会,这才想起来要把胡梢的手给扒拉开,向他们复述了一遍梦中那个小男孩所说的话。

“我又发酒疯了?”陆柯白习以为常的说,“没关系,你们当听不见就行……”

“看来书房就是接下来的重点了。”江奥点头道,“可是有一个问题……”

“书房到现在为止都是锁上的。”胡梢替她把话给说全,“温莎虽然说我们可以在大宅里随便逛,但是老管家也只给我们开了安奇公爵卧室的门,书房还是锁上的。”

“那个小男孩在梦里说让我们小心老管家……”江奥想了想,倏尔笑了出来,“不会是打算让我们去管家那拿钥匙吧?”

“管家给我们开个卧室都这么费劲。”胡梢喃喃道,“这个时候再去触他的霉头简直和找死也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
陆柯白忽然捞起胡梢的手,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指甲,现在指甲上的黑丝已经越来越多,大概过不了多久,胡梢的十个指甲就会全部变黑。

“怎么了?”胡梢迷茫的问道。

“不对。”陆柯白说,“温莎一定会告诉我们书房的钥匙在哪。”onclick="hui"